”
“福建百姓,在倭患之中,苦不堪言,自不必说。顷刻之间,就是毁家灭族,一个又一个村庄,一夜之间,就是覆灭,无一活口。就是如今的北地,又哪里还有一方乐土?我与过往陕西军中同僚偶有通信,说起他行军时路过一个村庄,合村的女子都在做那流莺的营生,做过往商旅还有军队的生意。那都是出身清白的良家女子,为何?因为一个村里的男人,都被征了兵,又连年战乱,天灾人祸,地里种不出粮食来,家里有老有小,一个女人,还能怎么办?只得出卖自己,来换一点儿口粮。”
“更别说那些战乱之地,流民四起,卖儿鬻女,易子而食,处处皆是人间惨剧了。”
说到这里,齐慎略顿了顿,抬眼见姚致远眉心紧攒的模样,他才又道,“也许姚大人要觉得我说得太过冠冕堂皇,可心里,还不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承认,我有我的私心,可是,我的私心,与我想要为国为民的愿望,并不冲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就是姚大人,又敢说自己从未有过私心吗?”
“或者……敢问姚大人,你所行之事,又当真是忠于臣子的本分,当真问心无愧么?”
姚致远面色一白,惊抬双目望向他。
“姚大人,事到如今,你又是不是当真可以对自己说一句,不负初心?”
齐慎却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便是拱手,无声作别,转身而去。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姚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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