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着,忙去打了水来,绞了帕子给他敷额降温,一次又一次,直到他额头的温度降了下来,呼吸也平缓了许多,她才放下了心。
这般一折腾,竟已是过了大半夜,帐外,那一连下了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总算是停了,熹微的天光映衬着一望无际的白,明晃晃得将天都映亮了。
谢鸾因支颐在床边,有些撑不住地闭了闭眼。
这些日子,她又何尝不累?
自被李雍带离西安,这颗心便悬着,没有睡过一夜好觉。之后,又是几回奔波,提心吊胆。
到别李城去搬救兵,到回来,又经过一场恶战,也不过就是昨夜,合了一小会儿眼,到这会儿,也确实是撑到了极限。
只是,她不过才闭了一会儿眼,便是被惊醒了。
床上的齐慎又开始睡得不安稳了,如同之前烧得滚烫时一边,辗转不安,梦呓不断。
“齐永……猴子……谭岭……老邓……老三……”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齿间蹦出,有谢鸾因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她神色微黯。
猴子,那个精瘦的少年在混战中被刺倒在地,最后生生被战马践踏而亡,被寻到时,肚子破了,肠子脏腑淌了一地。
而谭岭,哪怕是少了一条胳膊,却仍然是全军上下最为出色的强弩手。即便到死,他手中的弓箭已是不知在混战中落到了何地,即便一把弯刀深深砍进了他的胸膛,他手中的利箭,却还是狠狠扎进了那个拿刀的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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