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华二姑娘……从前怎么没看出她如此败絮其中呢?
栖凰院内, 小丫头为云裳搬了把竹藤椅放在游廊上头, 云裳抚平裙褶端然坐下, 漠然望着阶下怨声载口的华蓉。
她的脖子一圈已全然青肿,却片刻不肯停声, 含恨骂道:“你就是想作践我罢了!你对我早早含恨在心,哪里是想将我嫁给张济,恐怕恨不得想把我嫁猪嫁狗嫁乞丐!华云裳,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决不会如你的愿!”
云裳半听半没听, 脂玉一样透净的脸庞微微偏转, 眼尾的似一条钩子落在云长卿脸上。
似在问她怎么还不走?
戏瘾比那些人还大么?
天地良心, 立她身畔的云长卿没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 逗留一步, 本想帮衬一把, 可这姑娘淡漠的态度, 摆明不需她援手。
见识了这位华府当家小姐在整件风波中的果决应对,她也委实用不着他人置喙。
云长卿走时到底拿上了那套斫玉首饰,垂花门边, 回头望一眼那自己撑得起自己脊梁的姑娘,心中微有唏嘘。
——坚持了一辈子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祖母,如若亲眼看见这般巾帼风采,不知会作何感想。
云长卿走后就轮到付六,不用云裳眼色示意,姓付的鬼机灵自己拱手告辞,离开前不忘深深盯了华蓉一眼,眼神从那张不依不饶的嘴巴子上剜过。
外人走尽了,云裳始转目俯视华蓉,音平如水,既清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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