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上的墨污飞步赶来清翡阁。
碧纱槅里乱成一团, 打碎的花瓶碎片还在地上,韶白捧着姑娘的手噎噎啼哭。
当时姑娘让她和窃蓝出去, 自己在屋里上药, 两个丫头习惯了姑娘爱美避人, 便如往常候在外头。
谁想到屋里一声碎响, 二人赶进来便看见姑娘跌在地上,那多宝阁上的花瓶碎了一个, 姑娘的头上也多了个肿包。
云裳额头上的是撞伤不是割伤,可想见她当先磕在多宝阁边角,带下了一个花瓶。窃蓝她们进来时云裳还倒着, 再唤醒,让起便起让坐便坐, 只是不认得人了。
容裔听过来龙去脉, 眼前光景恍然与前世的情形重叠在一起, 薄唇刹那失了色。
华年言犹在耳的托付化作一把石捶击在他心口窝, 容裔踩着锋利的瓷片走到云裳跟前。
下午还活色生香的女子一双清眸失了魂魄, 脸色雪白到几近透明, 容裔想伸手碰一碰她, 指尖停在细软的绒毛边,没敢动。
怕一伸手就碰化了她。
“华云裳……你看我一眼,说句话。”
华云裳眼珠没有转, 檀唇没有启,呆如木偶人。
收回的手背青筋暴起,仅在顷刻间,男人眼里什么情绪都没了,玄衣笼罩的高颀身影宛如不近人情的神祗。
“肃静,谁哭把谁扔出去。”他转头问跪在门口的付六:“安太医来了吗?”
付六听见这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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