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放心,怕我家里去报官。但我又想,大哥们出门在外,不管求什么,一定不愿惹麻烦,我也不愿惹麻烦,你放心,我在你们手里,我爹万万不敢去报官。况且你们能抓了庙里这么多姑子,必是人手不少,这么多人舍命来干这个营生,无非就是要安家吃饭。我手里这三百两自然是不够的,不如搏一搏,成事拿得千金,各自离了京城去过日子,若不成,横竖也是刀尖舔血的过日子,早晚都是要死的,怕什么?”
一听这“死”字,青莲慌忙扯她的袖口,却被她抽出,仍旧扬着脸将斜髯的男子瞧着,“大哥,我父亲自小走南闯北的做生意,也遇着过不少你们这些五湖四海的兄弟,大家彼此向来只是求个和气生财。若他老人家今日落出个弃女报官的名声传出去,以后水路山路,岂不是招得你们道上的人赶尽杀绝?”
那男子沉吟半晌,拿不定主意,幸得他身旁一人握刀拱手,“三哥,她说得有理,咱们来京这样久,早就是那釜底游鱼,大哥也不过是领着咱们负隅顽抗,况且他向来是个左顾三右顾四的。不如咱们自个儿堵过这一把,拿了钱,各自逃出去过日子,若输了,无非是项上人头,咱们来京时不就是这样的心吗?也总好过在这里兜头鼠窜的强。”
半晌,这“三哥”才将刀尖横起,却是指向青灰棉袍的清衍,“让她去,我们要黄金五万两,少一个字儿,就叫你爹直接来收尸!”
清衍倏得赦令,兜了袍子便朝后门跑去。剩下一行,仍旧跟着三人去到一间广屋,屋内俱是梨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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