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身上, 下一层是琉璃彩缎月华裙、绯红连枝掩襟褂,将她裹得宛若栖息的凤凰。
只要一看见她,宋知书就觉得一颗心沉甸甸地坠着, 直坠入不见底的深渊。
那日抬烟兰出去的时候, 他在亭子里远远瞧见了, 一片沾满血的白绫如山丘起伏,罩住一个少女与两个胎儿模糊的血肉。那一霎, 他蓦然有些心虚,原来血脉传承如此刻骨,他同宋追惗一样有一颗为父不慈之心。
故而这两日, 他将自己沉沦在笙歌燕语、浮光流景之中, 不用在空旷的寂静中一闭眼, 就听见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
可眼下,见到楚含丹的这一刻,他又辗转想着,孩子或者女人都会再有,但这九翚翅的鸾凤世间就只此一个, 于是他原谅她、亦纵容她。
听见熟悉的轻浮脚步, 楚含丹还是慵慵歪在榻上,只是稍斜一下眼, “你来做什么?就将你那美娇娘冷落在那里了?到底是你自个儿请到府上的, 也多陪陪人家啊。”
“哼, ”他鼻稍一动, 哼出个嗤笑, 提了衣摆往榻上坐,一身玉婿香仍旧与周遭的花香檀香格格不入,“分明是你让夜合去打发人家, 现在又装起好人来了。眼下曲儿也不唱了,酒也不喝了,我人也过来了,二奶奶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她将眼皮缓缓一飞,满室流金,尽是不屑,“我何曾叫你来了?你不来,才是真正的对我好呢。”
好一个娇舌软语,倒把宋知书说得一笑,“我晓得你不想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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