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有一片青丝,靠在宋知濯肩头, 与他的马尾坠下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即是结发夫妻,永不相离, “我从前跟你说过, 我还有一个弟弟呢, 他没出生前, 我娘待我还不错, 可打他出生后,有吃有喝先紧着他。半大点儿小子,我娘却说, ‘他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将来等他长大了考个功名,咱们一家子都能过上好日子,你一个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我还是得靠他’。”
说到此,她莞尔低笑,笑中挽着无尽的辛酸,却怕接下来的话儿叫他揪心,便扬起一张白净的鹅蛋脸将他望住,“姑娘家总是要苦些,我也没什么怨言,况且做弟弟的将来发达了还能忘了我这个姐姐不成?”
然而他们在何处呢?或许在这冷月底下阖家团圆,将她摈弃在门外,屋里欢声笑语,门外是寒噤噤的大雪纷飞。宋知濯蓦然酸楚,只觉得自己也站在门外,就在她身后,同悲一处。他将她圈进怀里,嗓子眼儿里分明有飞沙走石,出口的话儿却淡若柳烟,“后来呢?”他平静地问。
“后来……,”后来便是天崩地裂的一天,所有一切都在那天将她豁出口子,至今疤痕难消,“有一天刚入夜,弟弟在屋里睡了,我在厨房点了柴火烧水,爹回来了,又喝得烂醉,仿佛找了一圈儿不见娘,寻摸到厨房里来问我……”
“你娘呢?”
这蓬头垢面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没什么大本事,全凭点儿木匠手艺户口,替人做个板凳修条椅,挣到几个钱便全砸进酒坛子或者赌桌上,他倒是安心想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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