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还是不见好,只是身子结实了些,”回完前句,后句思及自己,她将头又垂下,期期艾艾一副可怜相,“倒是没人欺负我,只是我们院儿里才刚死了个丫鬟,荃妈妈便叫我住到她屋子里去,……叔叔,我害怕,挨了两日还没敢搬,那丫鬟是吊死的,一想起她伸得老长的舌头我夜里就做噩梦,您什么时候才将我拨到这边儿院里来伺候?”
“荃妈妈是谁?”
在他清辉冷月的眼中,小月捕及一丝关怀,立时便委身而下、蜷叠双腿藏于裙中坐到细墁暗红的石板上,被屋里的冰销得冷的地板,却丝毫不灭她心中萤火。她倾倒在他的脚下,颈折手臂伏在他单膝上,如倦鸟归巢,“您总是记不住这些小事儿,”抬首望他一眼,眼中有娇滴滴的嗔,绸缪的依恋,“荃妈妈可不就是太夫人的陪嫁嘛,头两年被太夫人指了个管事的差事,专门管我们这些小丫鬟。您可不用去过问这事儿,我不过是说给您听,倒没必要招出麻烦来。”
银红裙下绞着两条细长的腿,有意无意间露出锦袜以上半截摆若凝脂的肌肤,是少女如玉的韶华。宋追惗瞥过一眼,仍将视线落到她欲哭欲颤的脸上,透过这张脸,仿见遥远时光中另一张有些相似的脸,在哭在笑,有风泣诉。他坚实的手腕落到小月头顶,随柔软青丝轻抚而下,似一个父亲般慈爱、又恍若情郎的眷待,“你受苦了,别怕。”
“您回来,我就不怕了,”小月仰着头,如接一碗清水,等着接过他伶仃一些脉脉温情,“自大少爷娶了那位大奶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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