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几亩工细楼台,最终落到白纱沉寂的院落。
宝幄里头方才雨住云歇,屋中间镇一盆冰,丝丝清凉绞着帐中一股腥檀之气翻涌着。慧芳撩帐子下来,松散披着褂子,待将几片帐子挂到半月钩上才开始系自家的衣裳,一面系一面桃花含笑望着宋知书,“我这会儿要到荃妈妈那里勾假去,一时半刻就回来,你不出去吧?”
“哟,要出去一趟,你将我那件牙白绣蓝云纹外罩纱的袍子找出来。”才罢,他也翻起身来,穿了短靴等在床沿上,方见她扭了软腰坐到榻上,撅个嘴不动弹,“怎么还不去?我使唤不动你了?”
提起那件衣裳,慧芳立时想起这些时日被娇容耽搁住的怒火,“您还找那件衣裳呢?说起我就来气,上回我到井边儿给你洗,偏生遇到那个庙里来的小村妇,同她吵了一架,她还泼我一身水!等我换了衣裳回去时,你那袍子早被她撕成碎片了!你要找,只管找她赔去,横竖不与我相干!”
宋知书吊起眉毛乐一乐,“大奶奶?她还有这等脾性?我只当她是小心谨慎从不惹事儿的人呢,好玩儿,好玩儿!”
说至最后,那声音吊高些许,又毅然落下,像衙门老爷将一方惊堂木扬起又狠狠拍下,拍了个决断出来。慧芳斜飞着眼角,“你还不知道她的厉害,那嘴上骂人的词儿一套套的,跟个泼妇骂街也差不多。你还笑?你什么时候碰着她,倒要替我教训她一回!”说着,她捉裙而起,几步过来软娇娇地坐到他腿上,两个胳膊吊上他的脖子,媚迭迭地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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