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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星期一。
寒露已过四天,气温普降,秋雨连绵。
杨信背着包走出省城火车站,脚步沉重,前路迷茫。他1986年从浙大毕业,半年不到就当副县长,这在那个时代属于司空见惯的事情。
邻里乡亲都认为他是飞黄腾达了,但杨信自己却很不得劲儿。因为他工作的那个县,竟然有16个副县长,彼此管辖范围交叉重叠。同一件事,谁都能管,又谁都可以不管,有时管了都等于没管。
杨信只做了三个月副县长,就主动申请调往国企,担任一家皮革制造厂的书记兼厂长。
四年时间,在杨信的苦心经营下,负债累累的皮革厂迅速繁荣,年纯利润高达2000万元。杨信不甘于给地方政府打工,多次要求进行股份制改革,交涉无果,遂带着10万元下海去琼岛炒房。
三年过去,10万元翻了100多倍。
杨信早就感觉琼岛的房地产市场要崩,但他天生是个赌徒,总觉得还能疯狂个一年半载。
就在今年6月份,中央出台政策,抑制琼岛楼市过热现象。
杨信和几个朋友手里的地皮楼盘,总价值过亿,但他们还欠了银行6000多万。政府一调控,地皮和楼盘卖不出,银行催着还债,资金链粉碎性断裂。
整个琼岛全乱套了,无数破产的炒房者,留下600多栋烂尾楼、1.8万公顷闲置土地、800多亿元积压资金。有些楼盘长期得不到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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