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活下来的人才有空去伤心,但是都不会太伤心,最多对着剑气长城的南方,遥寄一杯酒,人人都是这样。”宁姚眼神深深,如陈平安家乡的那口铁锁井,幽幽凉凉,“就像之前在酒铺喝忘忧酒,我跟你随口说起的那件小事,我跟朋友喝送行酒,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我爹娘的事情。你问我生不生气,生气当然有,但是没外人想的那么多。为什么,你知道吗?”
陈平安趴在那儿,跟她对视着,只能微微摇头。
宁姚给出答案:“因为那个说怪话的人,终有一天,也会死在战场上,而且他一定是慷慨赴死,就像他的祖祖辈辈那样。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不用太生气,几句话而已,轻飘飘的,还没身边的剑气重。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跟这些人并肩作战,或者是谁救了谁,又或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谁死了。”
陈平安点了点头,然后坐起身,又摇头道:“宁姑娘,你这么想——”
宁姚翻白眼道:“我不想听道理,不许烦我。”
别人的道理,她可以不用听,比如家里老祖宗的,城头上老大剑仙的,离开倒悬山的阿良的,身边同龄朋友的,可如果是陈平安说的,她就只能被他烦,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别说。
陈平安“哦”了一声,继续趴着,果真不讲那些自己好不容易从书上读来的道理。
宁姚突然坐起身:“你真要去剑气长城那边?”
陈平安跟着坐直,点头道:“教我拳法的老前辈说,只要登上城头,就能淬炼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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