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的小错,掰碎了说开了,道理完完全全说透了,后边的对,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这就像……一个人不能跳着走路。”
“但是我瞎琢磨出来的这点东西,可能没甚道理。我这趟南下游历,翻过很多书,书上都不讲这些,所以我自己一直不敢确定对错。但如果将我的道理,套用在水榭那件事上,就是你王毅然其实不用跟我道歉,只需要让你女儿站出来,跟我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否则到最后,你王毅然堂堂江湖大宗师,为别人道歉,难道我就一定要接受了?哪怕我愿意接受你王毅然的,那你女儿就算是没有错了吗?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你王毅然做得再对,你女儿的言行,错,就是错,今天是如此,将来也是如此。”
陈平安一手提着酒葫芦,一手挠头:“宋老前辈,这些是我随便讲的,胡言乱语,让你笑话了。”
宋雨烧先是愕然,然后茫然,最后满脸恍惚,只觉得自己认定的那个江湖,翻天覆地。宋雨烧回想起他这一生,尤其是关于儿子宋高风的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老人原本已经不愿再去想起,更不愿去深究其中的恩怨情仇,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这名老人才发现自己的心结到底在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何这般愧疚悔恨。
老人红着眼睛,颤抖着提起筷子,从火锅底夹起一筷子食物,放入嘴中慢慢咀嚼,脸上逐渐有了一些笑意。
老江湖奉为圭臬的那些老规矩,被老一辈人视为金科玉律的道理,原来,原来也有错的地方!当年我儿子宋高风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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