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太温柔了,甚至说不出禽兽不如,畜生,渣滓这样的脏话。那个男人是真正的恶魔,殴打妻女,酗酒,不肯好好工作,最后为了骗保,还杀掉了她的母亲。
泰伦斯第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康妮”。他终于意识到,这场她自以为是的,蛮不讲理的包办婚姻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明白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柔软的,涨潮的爱意所填满和驱使,他不应该有心跳,但这声音却比报时的自鸣钟更响,响得他一阵阵刺痛,几乎要痛得喊出声来。
“你会对我好的,泰伦斯,对吗?”那人偶有些期待地向他倾了倾身体,声音却从她的嘴里发出。他急切地回头去看她,寻找她躲在外面的,对他来说大得过分,却美得窒息的黑眼睛:“我会的,我发誓。我爱你,我爱你,我……”他的表白突然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他还想说些什么保证,可发现自己什么也给不了。这爱意系着沉重的脚镣,茫然地在无人知晓的沼泽泥足深陷。
她甚至听不见他说爱她。
他能为她做什么呢?杀了那个和她同床共枕的禽兽吗?陪她继续去学校读书,告诉老师病历是伪造的吗?安慰她童年不过是一场倒霉的梦,承诺未来有他牵她的手么?
连一碗番茄鸡蛋面,他都做不到。
他原以为在长久而徒劳的生命里,已经习惯了一尘不变的失去,他的屋子是变化的世界里停滞的另一方天地。他不再对外面的人抱有关心,也对与他无涉的分分合合冷眼旁观,看得分明。他知道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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