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摇摇头:“散功……凶多吉少。”
散功,可能当时就承受不住,不散功,十天以后必死无疑。
殿中火盆烧得明艳,瑶英却觉得冷,一股凉意从心底最深处窜起,四肢百骸全都像浸在冰水里,她的心沉了下去,越沉越深。
内殿安静下来,唯有炭火燃烧的毕剥声。
昙摩罗伽挥挥手,示意医者出去,抬起瑶英的下巴,“我决定散功,等我出关。”
他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他只有这一句话。
等我。
我想活着。
整整一天,他没有踏出营帐一步。
下午,亲兵大着胆子送了些吃的进去,发现中午送来的馕饼肉汤一样都没动, 帐中一片岑寂,李仲虔坐在案前,盯着散落在地上的信, 一语不发,神情阴鸷。
她不止派人去天竺寻访神医,也派了人去中原,现在这些人都陆续抵达圣城,被昙摩罗伽提前送走的蒙达提婆他们也快回来了。
李仲虔没有多问什么,道:“你留下来陪着昙摩罗伽,高昌来了封信,沙州那边有几个北戎残部作乱,杨迁还没带兵返回,达摩要坐镇高昌,我得尽快赶回去,明天我就启程。”
“我认得杜思南的字迹,他怎么会给你写信?你一直和他通信?”
李仲虔直接拆开信, 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骤变,凤眸里腾起熊熊怒焰。
入夜时分,帐中终于传出李仲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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