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罕可汗身披战甲,骑了匹神清骨俊的战马,在近卫的簇拥中抵达阵前,虽然面容苍老,却是一身坚毅不拔、如群山耸立的深沉气势,怒视大王子:“还不束手就擒!”
老可汗一生戎马,积威难犯,虎目扫视一圈,厮杀的士兵无不心头大震,顿生退意。
几个小卒吓得滚下马背。
大王子也不由得心生惧意,但不想在部下面前露怯,咬破舌尖,稳住心神,紧紧攥住缰绳,大声道:“父汗,海都阿陵的刀已经架到我们几兄弟的脖子上了,你还是不肯杀了他!你非要等我们人头落地,才舍得处置海都阿陵吗!到底谁才是你的儿子?!”
瓦罕可汗怒道:“海都阿陵的罪责,我已经知晓,自会处置他。你擅离领地,冲击牙帐,可知罪?”
“我没罪!”大王子面容狰狞,声嘶力竭,“我今晚要和海都阿陵做一个了断!反正早晚要死在他手上,不如今天来个痛快!”
瓦罕可汗额前青筋暴跳:“蠢——”
他一句怒骂还没说出口,嗖的一声利响,无边的静夜里,一支羽箭遽然窜出,飞扑而至,迅若流星,穿透了他身上闪闪发亮的胸甲。
瓦罕可汗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整个人往后仰倒。
砰的一声沉闷浊响,被北戎人视为头狼的老可汗栽倒在雪地里。
巨变突生,所有人目瞪口呆。
营盘安静了一刹那,风声呼呼,马嘶阵阵。
前一刻还怒火滔天的大王子魂飞魄散,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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