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摩罗伽不疾不徐地书写经文,眉眼沉静,神情淡然。
笔锋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持续到下午。
昙摩罗伽写完最后一句,搁下笔,捧起经卷,摆在佛像前,双手合十,丰唇翕动,口中念念有声。
以杀止杀,不可取也。
然而值此乱世,一味宽容优柔,只会让更多无辜黎民陷于战乱之苦,民不聊生。
帘外脚步响,缘觉走进禅室,小声道:“王,备好车马了。王公大臣快入宫了。”
昙摩罗伽睁开眼睛。
和他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他去里间换了身袈裟,离开前,回头看向毡帘。
缘觉知道李瑶英就睡在毡帘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一声。
“假如文昭公主醒了,请她留下,护她周全。除非阿史那将军本人亲来,不得松懈。”
昙摩罗伽收回视线,吩咐近卫巴尔米。
巴尔米恭敬应是:“属下定会保护好公主。”
风声呼啸,天边阴云笼罩。
僧兵簇拥着昙摩罗伽步出禅室,他立于阶前,一袭雪白金纹袈裟,风吹衣袂翻飞,深邃眼眸扫视一圈,法相庄严,清冷出尘。
云层压得低低的,风声一声比一声凛冽,庭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却一声咳嗽不闻。
近卫、僧兵全副武装,单膝跪于阶下雪地中,一手握刀,一手握拳置于胸前,抬头仰视着昙摩罗伽,目光狂热。
昙摩罗伽俯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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