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处市坊就花重金买些药材,每天熬几罐药,车厢里里外外都是酸苦的药味,连车帘都浸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刺鼻气味。
同行的人问起,瑶英就说自己的丈夫身染重病,她正是为了求佛子救救她的丈夫来圣城参拜,众人看昙摩罗伽从来不下马车,每天都得服药,吃的喝的都是她送进车厢,信以为真,对她既同情又佩服。
一个年老胡女见瑶英每天累得眼圈发青,感叹道:“你家郎君不中用了,你还对他不离不弃,佛子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瑶英眼皮直跳,她可没说过摄政王不中用。
再遇到兵卒盘查,瑶英还没掀开帘子,周围的信众就替她解释,兵卒只对落单的青年男子格外警惕,见瑶英的文书过所齐全,又从其他人口里听说她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带着病重的丈夫前来求医,没有为难她。
一路平安无事,等到了离圣城不远的一座星城,沿途把守的士卒换成了王公贵族的四军骑士,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想到他这些年都是如此硬生生熬过来的, 以后还会继续这样,她忧心忡忡。
昙摩罗伽平静地背过身,擦去唇边血迹,一副淡然模样,看一眼落在帐前的天光, 作势要起身。
“这是献给佛子的生辰礼,我从一个天竺商人那里买的。”
瑶英轻声说。
他没说话,坐回原位。
这天昙摩罗伽又发作了两次, 虽然不像之前在山上时那么痛苦,意识也清醒,身体却明显虚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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