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李德起身，指甲蘸酒，对着空中弹了几下，正要开口勉励将士，殿门外忽然传来一片骚动。
    乐声戛然而止。
    气氛霎时变得僵硬沉重。
    众人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摇曳的烛光中，一道高挑的身影慢慢登上石阶，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之中。
    是武艺全废的李仲虔。
    他一身雪白长袍，瘦骨嶙峋，立在殿中，狭长的凤眸阴沉地扫视一圈。
    众人不由毛骨悚然，心中皱起鼓点，视线落到他腰上，见他一身白衣，浑身上下没有佩戴刀剑，也不见那对让人闻风丧胆的金锤，悄悄吁出一口气。
    一个废了的李仲虔，不足为虑。
    当卫国公李仲虔的车驾驶入皇城时，道旁百姓认出谢家的旗帜, 纷纷停下车马，让出道路, 百姓们不禁停下脚步, 驻足观望。
    马车前后骑行的带刀护卫全都披麻戴孝, 一身丧服，神情冷峻。
    薛五回以一个白眼：“郑三，难道你不怕卫国公吗？当年是谁差点被卫国公吓下马的？”
    听他提起旧事，郑景怔了怔。
    郑景和薛五匆匆应召，等在府门阶前。
    城门前熙熙攘攘, 人流如织。
    他们在为文昭公主服丧。
    百姓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听说卫国公受了重伤，武功尽废，以后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唯一的胞妹又死在了塞外，当真是可怜可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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