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贞光脚翻下榻,跌跌撞撞地冲出屋子。
“我不后悔!”静夜中,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绝望的嘶吼,“我不后悔!”
秦非回过神,抄起屏风架上的衣裳,噔噔蹬蹬跟下楼:“殿下!”
一座巍峨的关隘雄踞在通往主城的大河东侧, 绵延近两里、高达几丈的城墙威严耸立,扼守着通向中原的要道。
正是薄暮时分,城中炊烟袅袅,高塔上的守关将士打着哈欠轮换交班, 忽然瞥见西边平原上尘土飞扬,十几骑快马披着溶溶暮色飞奔而至,立刻扑到了望台前,吹响号角。
呜呜的号角声中,外城城门开启, 前不久抵达凉州的都尉秦非迎上前,看到马背上奄奄一息的李玄贞, 大吼:“怎么回事?”
李玄贞骑马冲出门楼,直奔西边方向而去。
北风刺骨,秦非骑在马背上,冻得瑟瑟发抖,李玄贞没穿衣裳,却像没事人一样迎风飞驰,长发被狂风卷得凌乱,浑身皮肉冻得青紫,神情状若疯癫。
秦非催马上前,赶上李玄贞,伸手控住他的缰绳,等李玄贞的马放慢速度,立刻飞身上前,抱着李玄贞滚下马。
噗通几声,李玄贞滚落马背。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癫狂的神情仿佛缓和了下来。
“阿月……”他伸手对着冰冷的空气抓了抓,背上的伤口溢出鲜血,“你为什么是谢满愿的女儿?”
……
那年三月,春笋怒发,柳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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