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还不见人影,裴都督的大嗓门先传了出来:“圣上冒险攻打阿伦氏,是为了以武力慑服其他九部,不是为了送公主和亲!她要嫁就嫁!嫁得越远越好!三千魏军埋骨冰河才换来和那些蛮族谈判的机会,都被她毁了!”
他一眼看到眼圈青黑的李玄贞,叹了口气,停住脚步,示意其他人先走。
郑宰相站在廊前,等裴都督一行人走远了,看一眼李玄贞,眼神温和深邃。
“殿下,福康公主骄纵任性,反复无常,您贵为储君,以后还是莫要再同她有瓜葛。”
他语气平淡,就好似闲话家常,却自有一种岁月沉淀的沉肃威严。
随后,几位穿紫色官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个个面色凝重。
走在最前面的是宰相郑瑜。
案上文书奏章堆叠如山,朱笔、墨砚、笔山、镇纸、水盂凌乱地挤在角落里,书匣胡乱堆做一堆,一片狼藉。
李德手里捧了一卷条陈在看。
裴都督骂骂咧咧地迈出门槛,余光扫到李玄贞,见他面色憔悴,身上衣衫皱巴,知道他为了朱绿芸被关了一晚上才放出来,嘴巴一张。
“大郎,你——”
几道苍老温和的声音打断裴都督的抱怨,小声劝他稍安勿躁。
嫁给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