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在我们心上一样,我一开始是兴奋,想着我终于可以走上战场了,我激动地在大雪中浑身发抖,然后我的心中,忽然积聚出了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令我无法控制的黑暗,开始在我的心里慢慢弥漫开来,我站在那里突然感到自己在风中瑟瑟发抖,那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回到营房,按照指令要给家人写一封信,其实,就是一封遗嘱。我摊开信纸,想了半天,竟然写不下一个字,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或者,要写给谁,这时蒂姆走了进来,他拿出一封信,跟我说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写的,我看到他最后写道:‘爸爸妈妈,如果我这次没能回来,一定要记得圣诞节的时候,叫上我的兄弟高斯林回家,你们看见了他,就如同看见了我一样,他,就是你们的儿子’。”
“蒂姆笑着指着信对我说道:‘你得记着,我不管你写什么,最后一段一定要按照我的样子写,要不我就亏大发了。’我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只能傻乎乎地冲着他笑个不停。”
“我们出发之前,我的父亲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本来不善言辞的他,在电话里只是问了我现在怎么样,说妈妈他们,我的哥哥和妹妹也很想念我。当我听到这几个对我来说已经陌生的单词时,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我和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通电话了,我与身边的这个世界的联系,只有他们,他们就是我的全部,他们,”他拖长了声音道,“是我的全部。”
高斯林平静地说着,好像是在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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