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爹,娘,是女儿不孝,愧对二老”,又是一阵响头。
白日里,趁无人去密林深处,二小姐在涎溪中舒舒服服洗了个凉水澡,将自己收拾停当。此时虽已是二月打头,倒春寒依然凛冽,那溪水如冰窟般瘆人,二小姐却如同刚下烧烤摊的扇贝一般,放入冰水之中,“滋啦——”一声,那炎火般炙烤的感觉瞬间被浇了个冰透,那浑身的裂痛感仿佛也被冰水冻上了一般,竟然减轻了不少。
这才是真正的还阳啊。二小姐用渐渐能活动的手臂,抹了一把疙瘩满布的大饼脸,唉,就是可惜,脸面毫无变化但转念一想,来福这么绝色的人都能扛着比她现在还丑的一张蛤蟆脸呆这么多年,她还有什么扛不住的呢?
一场鬼门关之旅,一汤冰寒溪水,还阳的二小姐仿佛脱胎换骨,此刻,她正正地跪在父母坟前,一张丑脸虽然面目难辨,周身却散发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坚毅。
“经此一事,女儿绝不会再寻短见,女儿既然连死都不怕,又如何怕好好活着?眼下,女儿打算听夫子的话,去寻姐姐,也好问问她究竟为何如此薄情?此次远去他乡,怕是很长一段时间,女儿都无法来坟前祭扫了,还望爹娘原谅。”
说完,又是一顿响亮的磕头声。她现在,连三炷清香都无法供养,只能撮土为香,聊表心意。
她总以为,活受罪活受罪,死了才能一了百了,却不想,那死的滋味儿远比活着要痛苦万倍。何况,一旦自己死了,谁能再帮她拿回安家的大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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