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曾以为稳如泰山的贺家,顷刻间大厦崩塌,昔日同侪如鸟兽散,举目四望,竟无一人伸出援手。
世态炎凉,人心可笑。
还有那个许皓月,真是小瞧她了,居然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报复他。
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
不知笑了多久,仿佛浑身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被消耗殆尽,贺轩晃晃悠悠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只银制打火机。
火苗蹭地一下窜起,在夜风中摇曳,一晃一晃映在他充满血丝的瞳仁里。
满地的碎纸被点燃,几分钟后,书房里弥漫起呛人的烟雾。
贺轩拉开书房的门,踉踉跄跄地走到另一端的卧室,铺着绣花龙凤被的大床,被一件华丽的婚纱裙占了大半。
许皓月赶在他之前回来了,换了婚纱,又迅速离开。
除此之外,卧室里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少。
她走得倒干脆,只留下这件充满讽刺意味的婚纱,似是冷漠羞辱,又像是在无声告别。
贺轩慢慢俯身,唇贴近洁白的裙摆,落下轻轻一吻。
这大概是他生命中最纯粹的一个吻,没有情.欲,没有愤恨,只有深深的遗憾。
一厢情愿了那么多年,终究爱而不得,遗憾最后都变成了温柔的伤感。
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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