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掏出20块钱,悄悄放到蔡绿的抽屉里去了。她抓住我的手:“干嘛呢?”
我就知道她没睡着:“他帮我买药,当然是我给你还钱了。你别生气啦。”
“讨厌,谁生气了。”蔡绿没好气地笑道,“我哪有那么小气,我只是觉得夏帆经常这样捉弄我,我讨厌他。”
“哟,你每次都说讨厌他,可每次他一来找你说话,你就贱兮兮地乐。”我对她的“一笑泯恩仇健忘症”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仍是推辞:“你不用给我钱,他会还给我的。”
我说:“药是给我买的,我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呢。你还是拿着,别跟他一般计较啦。”
我们正说着,上课预备铃声就响了。
蔡绿收了钱,我既松了口气,觉得不用欠夏帆的人情了,又暗暗心疼自己那点可怜的零花钱。我打开书包拿书,看到书包里躺着两盒一模一样的止泻药,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动来。
我们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上课,第一节是我最头疼的数学课。
五分钟后,上课铃声响了。
何老师两根手指夹着宽宽大大的人教版数学课本进来了,嘴上似乎在哼着小曲,胖乎乎的脑袋摇来摇去的,只差兰花指没翘起来。
何老师人到中年,身材微微发福,所幸他个高,依稀可见年轻时帅气的模样,还不算长残了。
他讲一道概率题,举一反三,语调铿锵,话语滔滔不绝,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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