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少有可能出事。她的眼皮也跳动得比较厉害,犹豫了一会儿,她终是无法放开迟他,连外套都没有披就那样出了门。
当他在方煜鄙夷的眸光中跨进那道门槛,方煜根本连话都懒得说,抬手指向了哗哗水流冲击的浴室,她也隐约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站在花洒下……她轻轻地迈步走向浴室,抬手,握着门柄的手微微一颤,旋转门开了。
她却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呆住了,浴室里,冰冷的水流从他的头顶倾泄而下,他的肌肤红肿,片片带着紫青,紫色的嘴瓣泛着白,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森冷的寒意,屋子里的冰冷的空气渐渐凝结成玄冰,能冷人心房的那一种温度。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俊美邪气的迟少吗?心脏像是一下子被掏出来,扔进冰窟般,全身浸满寒意,连骨髓都是冷的。
回过头,迟睿也看到了门口的她,他冰冷的面色一滞,满脸的暗红,灼灼发亮的眼瞳泛着红色的血丝,象是正在用着常人不能拥有的毅力再强隐着某种狂嚣的力量。
“你来干什么?”他抬手关掉水笼头,扯起浴巾包裹住自己的破败不堪的身体。
那晶莹的水花沿着他刀削的五官,落向了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走啊,半夜三更不睡觉么?”他尽量想让自己的声线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