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凉地,摊开雪白的宣纸,开始照着脑海中的那些书卷,将那些残缺的词句一点点誊写上去。
这只是做一个留档,并非要卖,因此他并未专意用正式的馆阁,反倒凭着自己的兴致,写下一笔瘦金,有时微风乍起,粉嫩的花瓣儿随风飘落纸上,看着漂亮极了。
书法是能让人心静的东西,谢良钰一边写,一边慢慢地开始思索最近经历的那些事,还有……不久后就要到来的八月秋闱。
这一场是乡试,他要和叶审言一同上省城考试,而在那之前……也不知老师的意思,那平洲府学,他们去是不去?
按着谢良钰的意思,他自是不想去的——府学便是有再怎么饱学的教授,又哪能比叶老的亲自教导更适合他们?况且平州府那里他们好不容易出来的,尤其是家眷,更不可能再带回去,那府学一上便是一年半载的,要和梅娘与虎子分开那么久,他可不愿意。
应当是不用去的吧……叶审言比他先考一年,不照样也没去上课嘛,叶老在本地官员之中似乎颇有脸面,约莫他只要说一声,这种走形式的“上学”,便可以免了的。
谢良钰心思转来转去,却打定主意不要主动说出来,反倒是一张张认认真真地抄着书,颇有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他小算盘打得不错,叶老也没有让他失望,当天晚上,师徒三人连带谢家另外两位一同用了饭,在饭桌上,叶老便直接提起了这件事。
老人家的意思,同样是让他们两个便不要跑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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