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洲知府,就是后一种人。
不少提前交卷的考生其实都是期待着考官当面评卷的,这样可以免去一天焦灼的等待,而且若是当面批阅,即使不中,可若能得知府大人两句批阅提点,甚至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刷个脸,那可都是平日里求都求不到的机缘。
可惜了,知府大人着实不解民意,前几位考生磨磨蹭蹭地等了一会儿,见他实在没有拿起任何一张卷子的意思,只好带着一丝失望的神色离开了考场。
可谁都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位始终正襟危坐在上首的知府大人,竟然忽然起身,缓步从台上走了下来。
剩余的考生们登时提起一口冷气——没有什么比监考老师在你身后走来走去更让人紧张的了!
不过,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谢良钰正一笔一划地誊抄着自己的文章,浑然没有注意到知府大人已经溜达到了他身后,而对方原本也没怎么注意到他,只是一抬头,发现旁边的学生似乎很是镇定,就像完全没有看到自己过来一样,便忍不住对他多看了两眼。
这一眼看过去,便移不开了。
先前叶老让谢良钰苦练馆阁体的字迹,就是因为这种字体最得考官喜爱——馆阁体馆阁体相比其他出名的字体来说没什么变化,字形平常,但越是这种规整的东西,越讲究的便是一个沉下心来的水磨工夫,须得时时日日常常习练,才能始终写出来仿佛雕版印刷的一般,整齐得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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