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个字说出来,未免太不吉利。梅娘狠狠瞪了谢良钰一眼:“这考试之前诸多讲究,连坠物都只能称‘及地’,你倒好,全口无遮拦的,这样可不行。”
谢良钰拱了拱手,表示歉意,梅娘这才放过他,又再三忧虑地抚平他胸前的褶皱:“我可不是不相信你,相公,你千万别紧张,咱们家现在也越来越好了,家里头有余钱,不必那么……呸呸呸,我这是在说什么,你、你好好考,千万别紧张啊!”
谢良钰哭笑不得:到底是谁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了,连拉着他的手都在抖呢。
“我知道了,”他轻轻应道,“娘子安心在家等我便是。”
说是这样说,但家里人当然还是要送到考场外头的,一直到县学前街,送考的家属才被拦下来,谢良钰拍拍梅娘的手,对守卫的官兵出示自己的考牌,提着篮子走了进去。
县试是一系列考试之中最不正式的一项,一般由县令命题,在县里当地举行,但参考人数并不少,尤其是富庶之地,几千人都是有的,考试一般在县学举行,在院中置放桌椅,其上搭草棚,以防雨雪天气干扰考试。
谢良钰远远看见谢常青,谢常青也看见了他,远远便招招手,只是那个年轻人看起来紧张得够呛,满脸菜色,谢良钰挤过去鼓励了他两句,看他紧张到不太能说得出话来的样子,便无奈地闭上了嘴。
唉,年轻人。
街上站满了前来考试的学子,有年纪轻轻的小儿,也有看起来已经能当爷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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