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饭,又一起收拾了碗筷,教梅娘在家先等着,便提上年礼,上隔壁叶老家里拜年。
叶家的小院很是清净——爷孙俩再这安平县无亲无故的,过年竟然也没回家乡去,这地方认识他们的人不多,除了谢良钰他们,也就是县衙和募军营的那一帮人了。
谢良钰带着梅娘走进院子,与同时过来的明寅铖与黄县丞撞了个正着。
“哟,山堂也来了?”
明寅铖仍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点没有县太爷的架子,远远地就抬起手打了招呼。
谢良钰也连忙向两位微笑着的大人行礼,几人客套一番,相携走了进去。
叶老竟然正在作画。
叶审言捧着些工具站在旁边,叶老不说话,他也不敢动,见几个人进来,赶紧投过去求助的视线。
三人都是一愣,谢良钰无声地咳了一声,对同窗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乖乖地站在了最后。
小小的书房里挤了这么些人,却是安静得落针可闻——明寅铖比谢良钰还怂,堂堂一县县令,缩着脖子像个学堂上要被先生打手板的小学生,怕饶了老先生雅兴,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