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如何,他们虽不太清楚,但多少有底,兄弟俩每天过得饥一顿饱一顿,是眼见着要揭不开锅的。
怎么突然便如此大手大脚起来……更别说那谢三郎本人浑似换了个人——这些人家多性情良善,从前看着谢虎可怜,偶尔接济一二,何曾指望过谢良钰来带着礼物走动?他不每天赖着脸上门打秋风,大家就要谢天谢地了。
他们可都听说了:除了专门去找屠户杀猪,谢三郎可还不止准备了这些东西呢!
结亲的大日子,谢良钰自然不会半扇猪肉糊弄过去——他又跑了一趟镇上,买来精米白面、一块羊腿肉,一大块腊肉,并一只大公鸡、一只老母鸡,肥鱼三尾,一篮子鸡蛋,其他蔬菜水果等等,将家里又小又破的厨房挤了个满满当当。
大家几乎要猜测这家伙莫不是去做了什么绿林道上的生意,直到谢承德放出话来,说是帮着谢良钰卖掉了家里最后的两块地,大伙这才恍然大悟,却更是大摇其头,谢三郎败家子的形象更加根深蒂固起来。
时人大多安土重迁,对乡下人家来说,土地那几乎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只要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就万不会放弃家里的几口薄田——没了地,那和没了根有什么两样,站不住脚,立不住根,那就是流民了。
不少当年和谢父谢母关系好的人为那俩老夫妻嗟叹不已:生下这么个儿子,真不知上一辈子欠了他多少,且眼看着谢良钰卖了地却仍不知节俭,反而更死要面子地为了一场娶亲铺张浪费起来。唉,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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