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灯火,星星点点。未到宵禁时间,县城内仍是店铺林立,百业兴旺,看似并没有受到洪水的影响,百姓们安居乐业,一派国泰民安之景,完全不像受过灾的模样。
看到县城内一片安泰,权长史的火气也消了不少,忍不住又赞叹起来,“上回从这里经过时,城内处处积水,房舍漂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才几天,连商市都恢复了。”
“谁知道是不是在粉饰太平。”萧可在后头讽刺,“谁不知道义川县是重灾区之一,自给自足尚不能,现在这太平景象却如同变戏法一般,那位陶县令是怎么做到的?
权万纪没功夫理她,一切问过陶德总会水落石出,催促着直奔县衙,指名道姓要陶县令出来见他。他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陶县令早就回家去了,一行人又找到陶府,着实把陶德吓了一跳,仓促之间,一州长史亲临,还来个微服私访,于是躬着身子,礼敬有加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也难怪陶县令不识人,他来此不过一年,连唐璿都不认得,孟渠堰使倒是见过一面,李恪与萧可更别提,只把他们当做了权长史的跟班儿,随便打发到一边坐下。
权长史一路说嘴,一路让人打嘴,上来就是一通大骂,“你该当何罪?食君之禄,却不思报效朝廷,下安黎民,大灾之际,罔顾法令,粉饰太平,你为何不将江夏、汉阳的灾民一同赈济,而把他们拒之门外?”
陶县令大概被他骂晕了,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您老是从哪里听来的,没有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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