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来,捶腿捶腰,显然站很久了。
他三十多岁的样子,脸盘挺大,小眼睛,圆溜溜的在爷俩身上一扫,开口招呼一句。
嗯?
这口音像是多地混杂,语速又快,乌拉乌拉的。他见俩人没懂,尽量吐字清晰,又说了一遍。
“你们二位去春城啊?”
“嗯。”
许非应了声。
“那敢情巧了,我也去春城,你们买花还是卖花?”
“不是,别的事。”
“您别开玩笑咧,现在去春城不为了花儿,还能为嘛?”
这哥们特自来熟,又打量打量,伸手就要摸许孝文脚底下的箱子,“哎,这是花儿吧?”
“滚犊子!”
许孝文抬脚就踹回去,“你特么谁啊,滚一边坐着去!”
“哎,你咋骂人咧?”
“我还打你呢!”
老爹站起来就要揍,那货一见怂了,麻溜跑到后面座位。
“您有时候真不像个文艺工作者,说您拉杆子立山头都有人信。”许非乐了。
“少跟我扯!我小时候也老老实实的,被人抢过几次饭就明白了,老实受人欺,人家横,我就得比他还横。”
“那后来怎么改过自新了?”
“缘分呗,无意中拜了师,就进了评书门。哎,你小子欠揍,啥叫改过自新?”
许孝文拍了拍桌子,随即又压低声音,“我刚才观察了半天,车上还有不少南方人,你看那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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