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生活一成不变,每天早晨清粥拌咸菜,中午宽面条,晚上大白菜土豆粉丝就白饭,只有到了周末能见一点肉腥味儿,杨妮儿从来没怨过,直到院长通知她辍学。
杨妮儿那次是真撒了泼,她扯散了头发在大院里扑腾,西宁城里的孤儿院,前身是传道士修建的教堂,后来在外面围了圈篱笆,就成了孤儿院。
院子是他们平时做操的地方,拿两块土块围了个升旗杆,杨妮儿平时蔫儿吧唧的,院长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谁知道她这么能闹腾,草皮全给扯了,旗杆也给踹倒了,脑门上撞了两个紫血包,她是拿脑袋撞得土墙,下得狠手,可惜院长妈妈叫了十几年,没叫出一分感情来,该辍学还是辍学,十六岁生日过完,杨妮儿就被扫地出门。
往事好似电影院里的黑胶带,在漂浮着细小粉尘的投影仪里,一格格往前走,杨妮儿站在那扇金色的拱形门外,第一次听见陈拓的声音,可她脑中充斥了迷惘,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她只知道那个汤副应了声,说了个让她匪夷所思的数字,“三百万。”
后来,她听到脚步声,惊得她如鼠窜,她跑回后厨房,将衣服交还给服务生。
之后的几十天,她定下心神,安安分分找了份儿早餐店包包子的活儿,每日清晨五点起床,走十分钟路到那家早餐铺子,包整整五个小时上千只包子,然后中午吃一笼自己包的包子将就,再步行去到“金碧辉煌”,在那里呆到晚上十点,之后走路回技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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