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欠起身,抱怨他:“你怎么乱跑?”
“不是乱跑。”尽管竭力掩饰,严文征脸上还是有盖不住的疲惫,眼皮沉重。
“会耽误工作吗?”春蕊难免担心,“再让人落了口舌。”
严文征尚穿着戏服,笔挺的民国西装,让他在夜与梦交汇的时间,乍然出现,带着几分的不真实。
他抬腕看看表,估摸着说:“我坐十分钟就走。”
春蕊眨着睫毛,就着昏黄的光晕将他看得更真切一点。
她尚且迟钝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瞥见床尾一排的购物袋,悻悻道:“我把你的房间弄得很乱。”
严文征一进屋便看到了,没关系地说:“乱着吧。”
春蕊问:“不嫌弃吗?”
严文征说:“眼不见心不烦。”
春蕊瘪瘪嘴,念他:“你应该抽空休息一下的。”
严文征没接这话,目光循着她的尾音,定在她的脸颊。
春蕊大概将她白日的嚣张劲儿睡跑了,一时被看得羞涩起来,将散落的头发撩至耳后,犯傻地问:“你冷吗?”
她去捉他的手,试温度。
可是初夏的夜晚,严文征裹得严严实实,哪里会冷,他的手心灼热。
春蕊觉知出自己多此一举了,松开手掌,刚想将手抽回,熟料,倏地被严文征一把反扣住,结结实实握牢了。
春蕊怔了一下,眉眼染了一层害臊的腼腆,嗡声道:“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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