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裳安的时候不算晚, 车程大约两小时, 也才早上八点过。天气怪异的裳安还阴着,像是要下一场大雨一般,不过裳安向来喜雨。梁仟将车停在路边,看着戏柠舟一个人走花店里, 捧出一束白菊, 微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些昏暗不明,看不清对方精致的轮廓。
戏柠舟用手指弹去花上那些店员刻意打上去的水珠,再小心翼翼地捧着花进车门,放在膝盖上, 示意梁仟开车:“那个地方你去过的, 往最高处找就行了。”
梁仟看了看他身前的白菊,再次发动引擎。
墓园。
比较虚浮的裳安居民当然不会经常来祭拜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现在的生活和以后的生活上。从车上走下来的两人也没有在墓园里面遇到人, 安静而和谐的墓地, 一块块的墓碑。
戏柠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将怀里抱着的白菊放下, 看着对方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长得实在难以直对——黑斑占了他脸庞的大部分,就连眼睛都一大一小不和谐。
青年的身躯很瘦,他弯腰单手放菊的动作也很随意, 不带一丝恭敬。很快青年直起身子来, 双手插在兜里, 一头金发被风吹散开,他温柔地笑起来,微弧度地偏了偏头。
“……好久不见,童家国。”
黑色的墓名修得算不上什么高档次,用的是隶书,下面还假意思地帮他撰写了一段生平经历,看来是梁仟当初对他们之间的那个赌约奉行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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