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没娘、没靠山的孩子,就算贵为公主,这种无依无靠的纤细感触终是如影随形的。随着她渐渐长大,反而心宽起来,因为她明白,以她的身份想在壁垒森严、霄壤分明的皇城里活得不那么辛苦,就不能想太多。
她习惯以最敏锐的感触开始,以立刻强行平复、逼迫自己不要想太多结束。
这也是她还能苟活得如此平静的原因。正如此刻,换作是别人,能做到木然端坐,不看一眼归家之路?
马车没有跟随觐见的队伍走,而是拐到了宫城西面,走西华门进了太慈宫。斓丹下车的时候有点儿蒙,父皇在时,宫里没有太后,太慈宫一带人气衰微,就连她都没来过几次。现在倒是宫女太监林立,宫灯花鸟俱全。
申屠锐拉她进了太慈殿后面的一间小室,招两个宫女来为她梳妆打扮,自己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斓丹端坐在窗前让宫女梳头,窗外大雪正酣,宫墙在这样的皎白衬托下仍是陈旧的暗红,看来太慈宫还没来得及大修。她依稀记得安国公府是有位夫人的,只是在丈夫过世后闭门不出,连年节庆典都不入宫问安,要不是她对申屠家特别关注,估计也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位人物。
就是这么个无声无息的妇人,现在也成一国太后了。
宫女为斓丹整理完毕,恭请她到后殿里坐。其中一个女孩比较活泼,笑着说:“后殿比较暖和,要是在这里冻坏了您,燕王殿下可要心疼得发脾气的。”
斓丹也不想多话,跟着她们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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