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离走出餐厅,在楼下的步行街随便找了一张长椅,狼吞虎咽解决掉他的便宜午餐,拎着食盒准备回工作室。
想来又不想来的心情再一次占据胸腔,直到重新坐回角落那张破沙发上,矛盾的感觉还哽在喉咙里压不下去。
没人在,摄像机也没开,步离自在许多,站起来溜达了一圈,主要是观察池岭的工作台,很快在层层叠叠的设计稿底下发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东西。
一张卷了边的a4纸,彩印的图片,手写的文字,内容再熟悉不过,正是那天被司裘当作垃圾扔掉的手写报告的最后一页——他满满一页激动人心的、关于必须重启ce montagne的慷慨陈词。
步离不知道本该躺在垃圾车里的东西是怎么离奇地来到池岭的工作台上的,他只知道那一瞬间,羞赧像一道晴天霹雳,席卷全身每一个角落。
回想饭桌上的诡异气氛,步离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池岭他果然什么都知道!难怪司裘来了之后看自己的眼神一直怪怪的。天啊,太丢人了,要窒息了!
步离哆嗦着抽出那一页纸,在尽量不弄乱设计稿的前提下四处翻找,好像只有这一页,多少让他松了一口气,刚想揉巴揉巴毁尸灭迹,耳朵边突然一热。
池岭背着手,弯腰贴近步离,“在看什么?好看吗?”
步离心脏一蹦,吓得寒毛直竖,回头见是池岭,又硬生生把到口的惊叫声塞了回去。竟然连有人进来都没听见,这得多做贼心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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