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腿上的皮肤干得裂了细小的口子,又疼又痒,晚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恼得她只狠命地抓。同住的锦官被她闹得睡不稳,点了灯过来,挽了她的裤脚,借着油布的微光,见她腿上被尖尖的指甲抓出一道道檩子,连成大片的红肿,交迭的地方渗出血来。她被看的不自在,扯了被子想遮住,“别动,”她这才看到锦官拿着一小罐脂膏,那罐子精巧,藕粉地玉成色虽算不得佳,却胜在雕琢精细别致,锦官见她瞧那罐子,撇撇嘴埋怨道:“一路上里里外外被摸了个干净,我本还有个羊脂白玉的,要好看的多。也就是这个成色不好,才得留住。”她挑了一些给她搽上,一股浓腻的苏合香立时弥漫开来,她有些局促地道了谢,挡了她,“我自己来。”“也好,”锦官松了手,直起身,“你留着用吧,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末了又添一句,“早些睡下罢,明起就未必有这福份了。”她应了一声,熄了灯,自怔怔坐在黑暗里,那玉被她握的久了,也有了几分暖意。
她睡得晚,作息又一向是颠倒的,起来时已是下午,锦官盘着腿歪在榻上嗑瓜子,身前落了一地瓜子皮,见她醒了,伸手递给她一把,嘟嘟囔囔抱怨着不能习惯坐榻,盘腿盘的脚都麻了,她拣对案坐了,有些出神地看着锦官的动作,那样半侧着脸,下颌稍向内收拢,头发垂下来遮住大半鬓角,看她描着丹蔻的指尖怎样捏着一粒细小的瓜子送到口中,那被瓜子皮染的颜色深些的上唇怎样微微缩起,露出平白的牙齿,嘴角怎样向下轻巧一抿,接着是细微的“嗒”的一声,那指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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