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颤抖着试图叫他的名字,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隔着十年的时光安静地望向她。她没防备地落下泪来,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回来了,那场杀戮,那场戏。铺天盖地的血在她眼前展开,浓的像化不开的雾,混着泥土和干草,浸透了她的鞋袜,那粘稠的感觉从足尖传来,沿着脊背向上爬。“冬郎。”他看着她在他面前瞪着眼睛止不住地落泪,哭的哽咽。
即使后来回想起来,明知道无望,却仍是不愿意承认当初的荒唐。那是在锦州,她捧着给他绣的白芍药和庞生讲他们的过往,“幼时我们做过邻里,还是他先认出了我……”她用声音构造了一个无比诱人的过去,她说他在台下看她跳舞,信誓旦旦地让她等着他来赎她。而事实是,他鲜少有闲钱点得起她的场,亦从来没有许过她一个诺言。他家教极严,他父亲依靠商贾起家,对此极为忌讳,一心盼着他光耀门楣,攀权附贵,因而管束甚紧。她自然是不上得台面的。他又自幼恭顺,生性软弱,父母在上,不肯违逆半句,便是连争取也未曾有过。她有时候分不清哪些才是真的。大概是同样的话说了太多遍,自己就也相信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花牌渐渐乏人问津了,有时候一连几日挂在角落里,慢慢攒起一层浮灰,在洛阳城将醒未醒的清晨,显得格外冷清。东院的头牌换了两拨,她也不曾留意谁来了又走了。
那时候的她一心都在他身上。他在台下的笑容晃了她的眼。他不来的日子,她盼着他,等着他。日里夜里地熬着,很快就力不从心。她的倦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