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隐隐泥点。头一偏,最后又聚焦于脚边的那团水洼,那人半眯着的眉眼落入污浊水面。
浓黑的眉眼,像山峰落在地上的影子,沉闷笃实。
岑冬微微偏头,那人靠着站台,下巴微点,眼下有一片青黑......竟然真的睡着了。
红绿交替,刺耳的汽笛冲破沉沉阴雨尖锐而来。身旁等候的人伺机而动,叁叁两两地走到站台最前端,伸着脖子翘首以盼。
不知是那汽笛还是杂乱的脚步,亦或是周边的絮絮低语惊醒了那人。他睁开眼,愣了两秒,随着人流朝前走。
早高峰总是最容易让人心情烦闷的。公交车到站,人群像蜂窝般一拥而上,你推我攘,慌乱中不知道是谁踩到了谁的脚,主人破口大骂,洪亮的嗓音划破了暗沉天际。
岑冬撑着伞排在队伍的最末尾,宽阔的伞面几乎占据了她一半的视线,只留一点余光落在那已经湿了大半的衬衣衣角。
蓝色衬衫,黑色棉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运动鞋,在推攘的人群中若隐若现。
岑冬将伞撑高,他落在人群中的背影才得以显现。
他似乎很急,努力地想往前去,但奈何总有老人抢先,便一次次的谦让,到最后竟排在了岑冬的前面。
这样戏剧般的结果让岑冬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人听见,转过头来,视线刚好触及她捏着伞柄的手。女生的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
下一秒,他微微侧身,“你先吧。”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