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她若不收他就将其散给坊中的丫鬟小厮们,后来她便泰然受之,口言却之不恭,其实心里欢喜得很。短短一月,漱玉专门收纳银钱财物的箱笼就满得合不上了。
有时她也会疑惑,不爱钱看起来也不缺钱的尹公子,为何会来教坊做一名毫无地位、供人取乐的乐师?他的一身本领又是从何习来?
尽管漱玉近些年在纸醉金迷和众人的追捧之中逐渐变得高傲骄矜,但她内心深处非常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唯一能做的,便是多攒些实实在在的俗物罢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箱笼,漱玉的内心从喜悦兴奋到怅然若失,一时纷杂旧事又涌上了脑海。她烦躁地合上宝箱,又上了锁,走到阮琴前细细端详再慢慢擦拭。月上中天,今日是十四,月亮虽尚有缺憾,倒也算完满,她不知怎的,就很想去院中喝一壶桂花酒。
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莺语给她在院中凉亭里铺了一层绒毯,暮春时节,尚有余寒,她拿起温过的酒,挥手屏退了莺语。今夜难得休沐,既无宴席又无贵客,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伴着酒液入喉,那些陈年往事变得更加清晰。她记得大漠干燥的风,和风里飘荡的娘的歌声;她记得沙子的粗粝,也记得绿洲上水草的柔软;她记得热烈的篝火和孤独的月,记得那时的饥饿、无助、彷徨、追赶,也记得自己肆无忌惮的笑和纯粹简单的快乐……
现在的生活,比那时好吗?
迷迷糊糊中,她竟看到了尹公子,他那张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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