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清澈,是行将就木的狮子,双眼望着帐外渺远的地方。听闻安府君的嘲笑,他脸上一丝反应也无,像是不再认得自己的儿子。
就在此时,宝座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人,其身材高逾九尺,站直时如同黑熊,身披狼皮大麾,如同凶神,却长着一幅汉人般文雅的面貌。
四周山呼可汗,声震屋宇。
李知容想起离京时曾接到过的边地战报,言称一年前,突厥可汗阿史那骨咄禄死,其弟阿史那默啜即位,自称阿波干可汗。如今西突厥式微,漠西漠北各部首领,敢自称可汗的,恐怕唯有他。
“见过默啜可汗。在下与同伴皆是是行路商旅,误入瓜州城,多有冒犯。” 她试探着上前一步行叉手礼,自报来意。默啜是出名的残暴多谋,其兄盛年惨死之后马上自立为可汗,随后即将后突厥所控地界分为左厢右厢,分给其弟侄管辖,不多时突厥势力迅速扩大,堪比昔日颉利可汗时期,成武周北境大患。
突厥大营在南牙黑沙城,距瓜州也有千余里。他为何会来此地,又为何盘踞瓜州,与西凉盗匪混同?
(二)
默啜看见安府君,嗤笑一声,回头看了呆若朽木的朱邪金山一眼:
“老朱邪,我以为沙陀部的壮年男子都死在了西州回鹘人刀下,没想到,你竟还藏着一手。”
王座上的人仍旧沉默不语,灰败的眼睛里没有感情。
默啜走近安府君,饶有兴味地端详他和一旁的李知容,当看见她身上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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