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韵比纪永昌大一天,孽缘一般,她就这么勤勤恳恳的精心照顾了他十几年。
到最后也没换来一个好名声。
纪永昌几乎是背影佝偻着,一双鞋后跟都没来得及提起来,匆匆出了门,活像落荒而逃。
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纪烟拉开车门,徐嫂在后座,给她披上一件斗篷外套,冰凉的雨点撒了些在头顶,她浑身渐冷。
车驶过了好几载,彼时已然瓢泼大雨。
徐嫂为难说:“小姐,要不等雨小些了再出去吧?”
她仍是倔强摇头。
雨势太大,一旁徐嫂举着伞的手用尽力才能握紧伞柄,李叔跟在后头,女生一路安静,雨帘唰唰侵袭人心,她一张小脸苍白无力,长睫如鸦羽般眨的缓慢。
就好似,瓷娃娃般的人,随时都可能消失在世界尽头。
近了、更近了。
周围大雨滂沱,无人踏入。
她看到面前那尊墓碑,相片上温婉笑着的女人,就连此时,也是慈眉善目。
面前一株新鲜白菊,紧紧躺在石碑上头,被雨水打的枝叶凌乱。
在她之前,有人来祭拜过张韵。
徐嫂如鲠在喉,喊了一声:“……小姐。”
纪烟没用动,好半晌,她身形单薄无力,弯下腰放手里白花时,指尖抖得厉害。
她一下下去拂相框里的人,很轻柔般的喊:“妈妈。”
“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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