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烟抬起头来,满眼是泪,手掌捧着一地碎渣,望着他抽噎得难受。
电火石光间,他瞳孔一缩,将她手里的玻璃渣一股脑倒入他掌心,来不及扔,他这么飞快握着,快发红的眼里剧烈沉浮抖动,他说:“别、别哭,伤到哪里了?”
“我没受伤……”她仍然一抽一抽的,胸口难受的快要炸开。
“都给我,你不要难受……都给我,就不疼了。”
难受、挣扎。
她和他的心病,又极其相似。
“你以后有心事能不能想起我告诉我?我担心你我睡不着觉,我作业都没做就来找你了,我做梦都梦见你走了……”
只要你不先我一步离开,怎样都行。
她哭的那样难受,似一下下刀尖刺到他的心脏,疼的喘不过气。
“好。”他指腹去擦她的眼泪,一遍遍、一下下、不曾生厌。
她从没见过这样手足无措的程烨,蹲在地上,放低姿态,反复检查她白嫩的手心,他眼里是蓄有晶莹的,面对她是又是忐忑不安的。
这是清醒时的程烨全然没有的。
他把绝望的情绪藏得太深了,只有在这思绪疯长的夜里,他才那般真实的开得了口。
他眸色里尽是汹涌爱念,喉头一滚,用从未有过的温柔无措说:“你别哭,纪烟……”
“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不哭,好不好?”
“你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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