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撇嘴,推了轮椅,在餐桌另一边停下,发现他正一边挑鱼刺,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我。
我低头,捧起碗就开始大口扒饭,而他,时不时扔些挑过刺的鱼肉到我前面的小碟子里,我望着那小山般堆起来的鱼肉,不屑地说:“好油腻。”
“好吃的东西一般都是不健康的,尝过才知道,趁热吧。”
于是我夹了一筷子,当那滑嫩鲜美的鱼肉滑入我喉咙的一刹那,似乎唤醒了我蛰伏已久的某种记忆。
接着,我本能地一筷子一筷子地大口吃肉,同时注意用头发挡着自己的脸,不想让他瞧见此刻我的表情。
我告诉自己是因为这鱼做的太辣,却没想到接着就被呛到,而当我俯身大声咳嗽的同时,却感觉自己的背部传来轻柔的拍抚…
于是我一边喘气,一边抬头,却发现那人的表情瞬间由柔和变得僵硬,接着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回原来的位子,继续静静挑鱼肉。
而我,却在猛地灌下一大杯清水后,被辣出了眼泪,可他却故意装作看不见,于是我也不再刻意避开,我们,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餐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