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那只聒噪的肥鹦鹉在扑腾,见到树上这些蚂蚁,十分兴奋,飞下来一阵猛吃,一边呱呱叫。有了向导这个外人在,它倒是没怎么说话了,偶尔发一两声,向导只以为这鸟儿聪明。不过它就像个得了多动症的儿童,到处乱飞,精力过剩――我真的不知道它是如何有的这种胃口。若按杂毛小道的说法,它以前曾经是个人,从幽府回转之后寄托于鸟身,难道连性情和饮食规律也发生了改变?
同样患多动症的还有金蚕蛊,这肥虫子真真是鱼入大海,鸟飞天空,饿死鬼投胎一般,飞到林子中,总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些莫名其妙的昆虫来吃掉,还伏在虎皮猫大人脑门顶上,坐着免费的飞机。不过它终究是懒的,吃饱喝足,便又避开向导,鬼头鬼脑地缩回了我的体内。
老萧他小叔行路,惯于做些他们自家人才懂的标记,三叔一路仔细地看,总能够发现一些踪迹,表明萧应武曾经来过这里。我们顺着他们之前计划的路线图走,又行了二十多里路,一直到了大山密林的深处,一个植物覆盖的山沟子前停下来。站在岭上,望着脚下茂密的丛林和板壁岩,三叔掐指一算,然后闻着呼呼的午后微风,说到了,应武应该就在这里了。
我望着下面一片的碧绿密林,一条银练如洗而过,那是一条浅浅的小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