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他便要他练武。
他一高壮的男人,拿他十岁不到的小个子对招,草草解说,揪来便打,挡不过,暮允便喝斥他不长进。
这搏命似的练功夫,让他在同辈中拳脚好些。否则,他让怪客瞎子允收作儿子,又生了双奇特的眼,过个目,便能明了人思想,说实在,没什么朋友,等着逮他作弄他的大小混混,还多一些。
他渐学会了敛藏锋芒,只消闭起眼,少问少言,天下宁静太平。
他们生活简单,他同暮允入了竹林,依着节令,有时挖笋,竹笋堆上车,推至山城市集摆摊能卖点小钱;有时劈竹节,竹节竹皮做些工艺活儿,也是笔收入。竹林猎到小蛇野兔,还能加菜。
这大山春夏潮湿,每每过午,林间绕起薄雾,淅沥沥下起小雨。
「这些够么?」
他一身伤口,实不想待在这烟雨蒙蒙的竹林里。即使披了蓑衣,潮潮水气溽着,还是闷湿难受。
「再多些。」暮允撇了一眼竹篓,随口应了声。
日日劈着片片竹枝,他的手粗粗厚厚,掌心指节布满了硬茧。裹着刀柄的粗布让手汗雨滴渗得湿,灰黑抹满了泥。
忙活了一上午,半刻歇不得,这沉沉几篓大小竹筒,怎地还不够,想是他瞧不清吧。无垠无奈想着。
他觉得,他这爹巴不得他就这么累死在林里。当初,又何必救他。
半句还没顶出声,那埋怨的神情,已招来一竹棍敲在他肩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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