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堆白衣服的人,周围特别吵,脑子嗡嗡响就又晕了过去;一次,看到我哥哭到发狂的脸。想告诉他别哭,可我嘴里插了一堆东西没办法说话。
那天是高考前一天。
醒来后护士告诉我我睡了叁天,晚点会有警察来跟我录口供。护士将手机还给我,我看见那上面有很多条未读信息,都是我哥在问我为什么不回信息。通话记录也有很多通我哥打来的未接来电,只有最后一通是被接通的。我睡成那个样子自然不是我接的。护士说是她接的。
“你被推进手术室后他就来了。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你。”
“谁打的急救电话?”
护士说:“你邻居。”
我住的小区也不至于太差。
护士检查完我的情况前脚走,我哥后脚到。
他看见我醒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他走近了我看见他眼睛肿到只剩一条缝。我刚想取笑他两句,他却异常冷静地握住我手,拔掉我手背上在输液的针头。我惊讶得都没知觉了。他什么话也不说,从床底拿出个背包背上,然后扶着我下床,又往床垫上扔了好些钱,粗略估算有一千多。他的所有动作像是在脑子里演练过很多遍,果断,冷静,纯熟。
我有点恐惧,这不像我哥。
“这是要干嘛?”
我哥说:“带你走。”
“啊?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
我问了他很多遍什么意思,他都不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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