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落地玻璃,里外都冒着热气,玻璃上糊了一成厚厚的水雾。冯京墨没在里头瞧见人,就知道他往外头去了,透过玻璃去看,却只觉得影影绰绰的,什么都瞧不清。
他也冲了澡,拿了块毛巾出去了。齐羽仪闭着眼,听见开门的声音,看过去,就看见冯京墨出来了,腰上围了一块毛巾。这个露天风吕小,只放了一个石灯笼,光亮有限。里头温泉的灯光也是昏黄的,外头黑漆漆,冯京墨腰上的毛巾便显得有些扎眼。
冯京墨拿脚趾头试了下水温,觉得还可以,便踩了下来。人坐进去的时候,他小心地解开腰上的毛巾,不让它浸到池里,又把毛巾叠成方块,顶在头顶上。
齐羽仪看他还是在日本的习惯,等他坐稳了,把手边的托盘推了过去。大红的漆盘上放着两个小酒盅,晃晃悠悠飘过来,像一叶扁舟。冯京墨拿起一杯,是梅子酒的香味,他也轻轻一推,把托盘又推回去。
“还是二少会享受,连托盘都要来了。”
齐羽仪拿起另外一杯,饮了一口,又放回托盘上,任它飘着。笑道。
“还是不如四少,若是让四少安排,现在此处该有个和服侍女伺候。”
冯京墨也笑了,他轻轻啜了一口,梅子酸甜,爽口。不如幸子妈妈的吗?他倒是没觉得幸子妈妈的梅酒有多惊艳,是齐羽仪总是挂在嘴上。
无关风味,只凭心境罢。当初踌躇满志地去了,满脑子想的是师夷之长技以制夷,入口的哪里是酒,是少年意气,是呼儿将出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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