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幼鹿,肉嫩得很,放进嘴里就化了。他记得那天,他们四个人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撑成了一个鼓。幼鹿的眼睛?他笑了,光顾着吃了,谁还记得眼睛。
他睁开眼,睫毛蹭过什么,眼前像蒙了一层纱。他用力眨了眨眼皮,看到了他的幼鹿。变了呢,他心道,那日勾住他心神的惊慌失措不见了踪影。只是,依旧还是灵动的,隔着纱也能看见光。
“醒了?”幼鹿替他拿开了纱。
“我睡了很久?”一开口才发现声音低哑地厉害,冯京墨清了清嗓子。
慕白术看看天色,笑道,“也还好,但是我该回去了。”
冯京墨坐起来,似乎在缓,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拍拍屁股。他朝慕白术伸出手,慕白术从善如流地搭上去,被捏紧。
站起来,冯京墨也不松手,用另一只手捡起西装,轻轻一抛挂在手臂上。“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慢了许多,可是再慢,寺院的山墙还是慢慢现出身形,他们站在墙根里,似乎谁都不愿先松手。
“拿去吃吧。”
慕白术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是冯京墨的手帕,四个角捏在慕白术手里,里面鼓鼓囊囊的,像一个小包裹。
慕白术示意冯京墨摊开手,将小包裹放上去,松手,四角落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石榴籽儿,一颗一颗剥得干干静静,连白色内皮都一点不见。浅灰色的手帕,衬着石榴红,像捧了一堆琥珀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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